第九十二章 张无忌再登场-《开局拜师岳不群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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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殷天正闻言,哈哈大笑,笑声中却带着一股苍凉与决绝:“宋大侠的好意,老夫心领了!不错,老夫确是自树门户,创立了天鹰教!”

    他笑声一收,目光锐利如鹰,扫视全场,一字一句,声震全场:“但老夫更是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,白眉鹰王!明教有难,生死存亡之际,老夫岂能置身事外,独善其身?!今日,老夫便与明教共存亡!有死而已!宋大侠,不必多言,请进招罢!”

    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,豪气干云,明教上下听得热血沸腾,许多教众眼中已含热泪,嘶声高喊:“誓与鹰王共存亡!誓与明教共存亡!”

    李重阳感叹,怪不得殷天正脱离明教后,在江湖中名声并不恶。

    白眉鹰王为人豪气干云,严己律己,刚正不阿,是个慷慨磊落的侠义之士啊!

    这一着大出张无忌意料之外,忍不住叫道:“宋大……宋大侠,用车轮战打他老人家,这不公平!”

    这一言出口,众人的目光都射向这衣衫褴褛的少年。除了少数人之外,谁都不知他的来历,均感愕然。

    宋远桥道:“这位小朋友的话不错。武当派和天鹰教之间的私怨,今日暂且搁下不提。现下是六大派和明教一决生死存亡的关头,武当派谨向明教讨战。”

    殷天正暗暗运气,素知宋远桥追随张三丰最久,已深得这位不世出的武学大师真传,自己神完气足之时和他相斗,也是未知鹿死谁手,何况此刻?

    但明教众高手或死或伤,只剩下自己一人支撑大局,只有拚掉这条老命了,自己死不足惜,所可惜者一世英名,竟在今日断送。

    想到此处,殷天正哈哈一笑,踏上一步,双掌虚拟胸前,两条白眉微微颤动,凛然生威。

    宋远桥道:“既然如此,得罪了!”说罢左手一扬,右掌抵在掌心,一招“请手式”挥击出去,乃是武当派拳法中晚辈和长辈过招的招数。

    殷天正见他弯腰弓背,微有下拜之态,便道:“不必客气。”双手一圈,封在心口。

    依照拳理,宋远桥必当抢步上前,伸臂出击,哪知他伸臂出击是一点不错,却没抢步上前,这拳打出,竟和殷天正的身子相距一丈有余。

    殷天正一惊:“难道他武当拳术如此厉害,竟已练成了隔山打牛的神功?”当下不敢怠慢,运起内劲,右掌挥出,抵挡他的拳力。

    不料这一掌挥出,前面空空荡荡,并未接到什么劲力,不由得心中大奇。

    只听宋远桥道:“久仰老前辈武学深湛,家师也常称道。但此刻前辈已力战空性神僧,晚辈却是生力军,过招之际太不公平。不过今日之战,事关重大,只能得罪了。”一面说,一面踢出一腿。

    这一腿又是虚踢,离对方身子仍有丈许之地,但脚法精妙,方位奇特,当真匪夷所思,倘是近身攻击,可就十分难防。

    殷天正赞道:“好脚法!”以攻为守,挥拳抢攻。

    宋远桥侧身闪避,还了一掌。

    霎时之间,但见两人拳来脚往,斗得极是紧凑,可是始终相隔丈许之地。虽然招不着身,一切全是虚打,但他二人何等身份,那一招失利、那一招占先,各自心知。

    两人全神贯注,丝毫不敢怠忽,便和贴身肉搏无异。

    旁观众人不少是武学高手,只见宋远桥走的是以柔克刚的路子,拳脚出手却是极快,殷天正大开大阖,招数以刚为主,也丝毫没慢了。

    两人见招拆招,忽守忽攻,似乎是分别练拳,各打各的,其实是斗得激烈无比。

    忽见宋远桥招数一变,双掌飞舞,有若絮飘雪扬,软绵绵不着力气,正是武当派的《绵掌》。

    殷天正呼喝一声,打出一拳。

    两人一以至柔,一以至刚,各逞绝技。

    斗到分际,宋远桥左掌拍出,右掌陡地里后发先至,跟着左掌斜穿,又从后面抢了上来。

    殷天正见自己上三路全被他掌势罩住,大吼一声,双拳【丁甲开山】,挥击出去。

    两人双掌双拳,便此胶在空中,呆呆不动。

    拆到这一招时,除了比拚内力,已无他途可循。

    两人相隔一丈以外,四条手臂虚拟斗力之状,此时看来似乎古怪,但是近身真斗,却已面临最为凶险的关头。

    宋远桥微微一笑,收掌后跃,说道:“老前辈拳法精妙,佩服佩服!”

    殷天正也即收拳,说道:“武当拳法,果然冠绝今古。”

    但明眼人都看得出,殷天正喘息粗重,脸色由红转白,身形虽挺立如故,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与额角不断滚落的汗珠,显然他已是强弩之末。

    宋远桥虽也气息微促,但显然仍有余力。

    他看了殷天正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,拱手道:“殷老前辈功力深厚,宋某佩服。”

    说罢,飘然退场。他终究是顾及了那一丝香火情,也未赶尽杀绝。

    殷天正站在原地,急速调息,试图恢复一丝气力,但体内空荡荡的感觉让他心下沉重。他知道,自己恐怕接不下下一场了。

    然而,灭绝师太显然不打算给他任何喘息之机。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!”一声冰冷的佛号响起,灭绝师太手持倚天剑,已然越众而出,缓步走上场中。她目光如冰刃,锁定气息萎靡的殷天正,杀意毫不掩饰。

    “殷天正,你助纣为虐,冥顽不灵,今日便让你这魔头,尝尝倚天剑的锋芒!”

    倚天剑尚未出鞘,但那凌厉无匹的剑意已如严冬寒流,席卷全场。

    谁都看得出,殷天正此刻状态,绝难抵挡灭绝师太含怒而发的倚天剑!

    明教众人脸色惨变,周颠、说不得等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牵动伤势,口喷鲜血。杨逍强行中断调息,睁开眼,目眦欲裂,却无力阻止。

    殷天正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甜腥。

    虽然他此时全身骨节酸软,只盼睡倒在地,就此长卧不起,但胸中豪气一生,下垂的两道白眉突然竖起,喝道:“贼尼姑!要杀便杀,何须多言!老夫皱一皱眉头,便不是好汉!”

    他已存死志,竟要空手迎战倚天剑!

    当此之际,明教和天鹰教教众俱知今日大数已尽,众教徒一齐挣扎爬起,除了身受重伤无法动弹者之外,各人盘膝而坐,双手十指张开,举在胸前,作火焰飞腾之状,跟着杨逍念诵明教的经文:

    “焚我残躯,熊熊圣火。生亦何欢,死亦何苦?为善除恶,惟光明故,喜乐悲愁,皆归尘土。怜我世人,忧患实多!怜我世人,忧患实多!”

    明教自杨逍、韦一笑、说不得诸人以下,天鹰教自李天垣以下,直至厨工夫杂役,个个神态庄严,丝毫不以身死教灭为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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